Two Faiths

在我们所认知的宇宙之内(“之外”不在讨论范畴),物质的运行是有规律的,当然也有相对来说无规律的(或者我们尚未发现其规律,但并不影响讨论),但那只是占比很小的一部分,是非主流。所以,在我们人类生存的这片土地上,太阳神是主流,酒神是非主流。人类的社会从宏观层面来说,是有秩序的,有规律的,从微观层面来说,的确存在非主流,而非主流也只能成为非主流,当非主流转变为主流的一刹那,它已经背离了酒神的宗旨,而皈依了太阳神。

真正的非主流是值得尊敬的,因为他们有坚定的理论指导,或者这四个字用在他们身上不太合适,皈依信仰,或许更为贴切。由于是非主流,所以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宅。伯夷、叔齐可以逃到首阳山,陶渊明可以隐在终南山,总之都是很宅。他们不得不宅,他们既不愿认可这个秩序,也不愿遵守这个秩序,又何苦为难这个秩序,让这个秩序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楚呢?现在很多年轻人,或者说是少年儿童,热衷于非主流,但更多的是简单的逆反,而无经过思考的加工。你可以吞玻璃、吸大麻,可以纹身、打针,甚而至于自杀,但你起码要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者你怀揣着一个终极的困惑,这个世界给你带来的困惑,这个秩序给你带来的困惑。其实皈依酒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因为我们生来就是酒神的信徒,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我们自愿或被迫更换了信仰,但在人生的道路上的任何阶段,任何时刻,只要放弃对太阳神的礼拜,你便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你原生的信仰所包围。

在这个被资本完全覆盖的社会里,一个人只要活着,是很难表达对酒神的虔诚的,大多数所谓的教徒,只能在两个神庙之间徘徊,结果只能成为孤魂野鬼。Kurt Cobain 自杀了,贾宏声自杀了,好像还有一位湖南籍的小姑娘,他们用行动来实现了自己的信仰,就这点而言,是应该得到主流社会的尊重的,而那些孤魂野鬼,也只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职业经理人与政治家恐怕是太阳神最虔诚的信徒了,他们之中的王者,理应得到,也已经得到这个社会能赋予的最大的赐福(Blessing),但随之而来的酒神的诅咒,是不可避免的,也同样是理所当然的。

30th Anniversary

特区三十年,深圳三十年。按理说深圳的建立时间应在特区之前,但彼时并无深圳一说(或者只代表罗湖某片区域),只有宝安(县)。一位前辈说,他年少时曾偷渡(从现在的福田区红树林)到香港,结果一上岸就被逮住,皇家警察问他是哪儿的,他便说他是宝安的。深圳?没这个概念。

90年代初期,跟大人们头一回来深圳。那时候沙头角,特别是中英街一带不让小孩子进,办了边防证也不行,后来大人们想了个法子,把我藏在面包车末排座位底下。检查的时候,我听得武警们上车检查的训喝声,一动不动地藏着,颇像当年小八路躲鬼子。顺利通过检查后,第一个(大概是)到的地方是一家超市。严格来说是一家家庭超市,在一个公寓里面,把住宅改为商品的陈列地。当时大人们跟我说了几句话,大约是交代了超市的一些特点,具体不大记得了,一,便宜,二,可以随便拿。我一下子就拿了许多,大人们见了只有苦笑。这便是深圳给我的第一印象。那几天还去了华侨城的民族文化村,母亲指着海对面的万家灯火对我说,看,那就是香港。我便睁大眼睛看着,苍茫夜色,暗流翻涌。

如果将一座城市用量化的指标代替,那么无疑深圳在全国是名列前茅的,中科院说是第一(不算香港、台北),但那不可能反映一座城市的全貌,甚至一半都没有。人们常说,深圳是文化的沙漠,但深圳有着国内最大的精英群,如何说是沙漠?可若你生活在座城市,又的确会感觉到这实在是一座沙漠。历史人文甚至在酒桌上都只是谈资的下下之选,全市人民的共同话题是金融,是资本。一座移民的城市,是一座目的性很强的城市,有着目的性很强的市民。老家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毫无目的性可言,你是怀揣着一个目的,而且是强烈的目的来到深圳,来到这座城市的。而文化,从来就不是目的的构成部分。这是一座只讲求使用价值,而忽略价值的城市,你的文化,你的价值,你数十年人生中作用在你身上的学习、修为、劳作,若不转为使用价值,转为生产力,那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深圳市民,你就只是一个过客。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于三十年前,是解放思想的明灯,而如今,则是你安身立命的教条。

Being Professional

向者,一女性高人被问到,在职场上如何更好地演绎女性市场人员的角色(大意就是如果碰到色狼客户怎么办),曾淡定地答道,“你应该忘记你是一个女人,而记住自己是一名专业的职业经理人,你只做专业的事情,这样你就不会有任何的尴尬。” 正气凛然,全场赞叹,鼓掌致敬。

今晚,与一男性高人语及此事,高人曰,这个回答很歧义,京城某知名商铺尝迎接一小国王妃,王妃按习惯,要服务员跪呈商品,否则不予购买,商铺领导见状,对服务员说,记住,当你跪在她面前的时候,你不是你自己,你只是一名专业的商铺服务员而已。于是该名服务员微笑着跪在了地上。

满桌绝倒。

Special Trainings

这是本年度第三次去海边“度假”了,美其名曰:封闭式培训。封闭培训的好处(意义)是:

  1. 不用回去加班(十万火急突发事情除外)
  2. 有充分的时间与兄弟支行的同事进行交流
  3. 有一个舒服的心情去吸收知识

但是这样就对培训内容的质量有了一个比较高的要求,若都是些空洞陈腐的内容,那就真的成了“公款度假”了。那怎样才算一个比较好的封闭式培训呢?

  1. 互动性
  2. 针对性
  3. 抽象性

封闭式(脱产)培训,顾名思义,是一个封闭式的、脱产的培训,将员工从平时的具体劳作中解放出来,放置在一个相对与工作隔绝的环境,去进行一些深入的、抽象的思考,以求让员工的专业素质得到整体性提高。所以,如果只是简单的开会式培训,即领导在上面讲,员工在下面记笔记,培训完毕后写感想,这样是浪费了封闭式培训所投入的资源的。封闭式培训应首先从互动性出发,让员工得以有充分的时间去自由地互相认识、交流、学习,互通有无,共同进步,最大限度地发挥平时开会式培训所不具备的功能。另外,要注意培训内容的抽象性及深入性,把员工从生产劳动中临时解放出来的唯一目的是提高其今后的生产力,而理论的高度从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生产力的程度,故培训的内容应优中选优,适当抽象,让员工进行对问题进行深入的思考,有可能的话应进行讨论、辩论。

我们远远还没到应该度假的时候,如果培训者自身首先放松了学习的念头,那么其机会成本是巨大的,还不如回去出几笔账、写一份授信报告来得实在。

Make the Leap

我不相信封闭式培训会有好的效果,我不相信在一个度假胜地待上2、3天会比做2、3天业务更有收获,我不相信他们还有什么我要去学的,我不相信分行内还有比 Lenn 更专业、更精英的主管行长。我唯一可以想到的收获是人脉,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就是这个无法准确衡量的价值要让我付出将近20小时的工作时间,20小时去完成指标的时间。我相信一定有其它更有效的方法去收获这种价值,而不是在奢华酒店里面待上几天。

SDB的培训依旧是这么低级,哪怕是产品经理级别的,依旧专注于实际操作,实际技巧,但他们要把我当傻瓜么,难道我要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去说教么。什么时候SDB才会有自己的研究院,自己的大学,从而去真正的实施培训。

当朋友们已经在玩P.E.、HEDGING 的时候,我依然停留在信贷业务,停留在利差业务,这是怎样一种状态?这是一种无法接受的状态。

WikiLeak

这是WikiLeak 上的一份US ARMY 的文件(http://file.wikileaks.org/file/us-intel-wikileaks.pdf),文件大致内容就是建议废掉WikiLeak。刚没看几行,中国人就亮了。

Outlook 2010

感谢 Elle L.C.Y 同学的无私帮助,让我得以低廉的价格尝试最新的 Office 2010 专业版(正版)。其实我对 Word, Excel 乃至 Powerpoint的要求并不高,软件能保持 Office 2003 的水准就可以了,因为它们只是处理、编辑文档软件,我在工作时使用频率最高的软件是 WPS 2007,简单、快捷、不死机。但 Outlook 不一样,它是一个组织、管理软件,需要融入最新的管理(协同工作)思维来帮助用户提高工作效率,所以我一直在使用 Outlook 2007,其余诸如 Foxmail、Outlook Express 等软件很难达到 Outlook 2007 的高度,遑论超越,直至 Outlook 2010的出现。

新作是今晚才安装的,界面的细微变化是在预计之中的,一些实用小功能如 “给经理” 等的出现,让我感到它的一点进步,其它细节还要在日后的使用中慢慢体会。

再次感谢 Elle.

点击看大图

Stupid Mistake

领导讲话,领会精神。

本次会议有不少“小”的错误,或者说,“失误”、“口误”,但若形成定势,不加改正,反致人皆效仿,则是错误,是丢人,是 pathetic.

我不想把我观察到的“失误”逐一指出,这会使得看起来我在批斗我自身所属于的组织,但有两个失误,在这里指出来,让世人知道,也算自我鞭策,使我等今后可谨言慎行,于我也是立此存照。

1、小瑕疵:Midyear Work Conference。这本没有错,但显得 Chinglish,逐字翻译,达而未雅,水平太低,按照西方行文之习惯,应为 Interim Conference,或 Interim General Conference.

2、大失误:Mr. Richard Jackson,前平安银行行长,现 SDB 的行长兼 CEO,按照众所周知的知识,也就是常识,应尊称为 Mr. Jackson, President Jackson, 或 President Richard Jackson,而绝非 President Richard. 可我们的大人物们,不厌其烦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称其为“理查德行长”,这便是贻笑大方,丢人现眼。友人说,这是小问题,不应该深究。若是私下交谈,偶尔为之,当然是小问题,不值得拿到这里来说,可是我已经在若干公开场合,听得若干重要人物大声朗读“理查德行长”,以至于在年中会议,这种全分行集中的大会议,也能听到响彻云霄的“理查德行长”五个字,这便不是小问题了,因为这俨然已经形成定势了,是非明文规定了,以后我等小人物在大人物面前,是说“理查德行长”呢,还是“杰克逊行长”呢?前者则于己不忠、于事实不忠,后者则有于领导不忠之虞。其实 SDB 在称呼 Frank Newman 时,是很正确的称其为“纽曼行长”的,为什么这次会这样?真是莫名其妙。

将第二点告诉友人,友人婉劝曰:“领导讲话,领会精神。” 我只好苦笑。

始皇崩,赵高秉国,使牵鹿于堂,曰 “此为马也。” 群臣莫敢辩。中国永远是师夷长技,而不是师夷制度,此乃真 pathetic 也。

SDB Interim Conference 2010

To Be, or Not To Be

如果你不具备这个时代应有的精神,那么你将承担这个时代所有的痛楚。

我已经记不得这句话是谁说的,Google 了半天也没找到,反正不是中国人说的。

5年前有一位深圳的朋友告诉我,说是特别想去北京;3年前我看了一出电影,叫《立春》,男、女主角拼死了命要往北京跑;1年前一位领导对我说,北京的生活幸福指数是全国最高的。我那时心里挺纳闷的,北京有什么好的,11年前的7月我去过一回,我到现在还记得日期是因为入住的当天晚上新闻联播播出政府取缔一组织的决定。在北京的那几天,我漫无目的地随着大伙儿走完一个又一个景点,除了十三陵的阴冷,别的我基本上没什么印象。最后一天晚上,大伙儿在酒店里办联欢,我觉得没劲,就这么结束了北京之旅,太没劲了。我一个人溜出去,走了两个街口,本是想找点地道小吃尝尝,结果寻着一老大爷在纳凉,便过去坐下一起聊天。聊天的内容我已经忘了,就知道当时我是在五环的西北角。

贾宏声死了,5天前死的,也是跳楼。先生说过,只有一个人死了,他才容易被人记住,因为可以“盖棺定论”。贾宏声死之前我不知道他是谁,没看过他演的任何一出电影,任何一部作品,如同这世上60亿人中的大多数一样,对于我来说,他们只是一个数字存在于我的生活里。他死之后我开始接触他的作品,例如《苏州河》,例如《昨天》,他让我联想起了许多事情,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周迅曾与他是一对儿,没多久就分了,然后是朴树,李大齐,王烁。周迅是与时俱进的,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的典范,从文艺到现实,把文艺从生命与灵魂的全部转为偶尔对生活零星的点缀。所以贾宏声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所以他死了,正如以后的我们。所以周迅不如王菲,因为王菲的经历是窦唯、谢霆锋、李亚鹏。有传闻说周迅知道贾宏声的死讯后哭了,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列侬的精神在美国是一个样,在中国,尤其是在北京,又是另外一个样。贾宏声没有以暴力、性开放的角度去理解列侬的精神,而是如70年代末至80年代末的新白话诗歌一样去理解,去实践。贾宏声说他仿佛看到了终点,这是他在音乐与电影的洗礼中得出的觉悟,其实在阅读哲学书时,也会产生这种感觉:整个世界是空的。其实知道终点与不知道终点,结果都是一样的,列侬只是帮人们打开了一扇门,而没有告诉人们进门之后该如何走下去,或许他让人们看到了门后便是万丈深渊,你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在坠落时欢快的歌唱。

太阳神阿波罗与酒神狄俄尼索斯是我们一生中永恒的矛盾,在他们二者之间的重复选择构成了我们人生的全部。

4天以前的一个傍晚,给北京的一位友人打电话,“喂,在哪儿呢?” “地铁上呢~” “怎么有吉他声啊?” “还有人在唱歌呢~~” “你这是在地铁上么?” “是啊,你不知道北京的地铁都这样啊,我几乎每天都能碰到~~”

Singing in My Heart

小翻译一下。诸君可从中窥出HK 这个大都市的小市民文化及其智慧。

原句英文有诸多语法问题,应是作者根据剧情所设置。

Grammatical errors will occur in the following scripts in purpose.

—————————————-

A: Good Afternoon. Ah, Sorry, Good Evenning.

B:  你怎么称呼?

A: You can call me Tommy.

B: 你今年多少岁?

A: Under 50.

B: 你住在哪里?

A: I live in 将军澳

B: 好,那为什么你会来 interview?

A: Well, because my last job in my previous office is game-over. Now,  I want to change my life, so, the first thing i want to is change my job.

B: 你在香港出生的么?

A: Yes.

B: 那为什么你那么喜欢说英文?

A: Well, because when I am speak in English, I feel I am international.

B: Okay… 你工作多久了?

A: Very long time.

B: 你上一份工作是多久之前的事?

A: Er…

B: 也就是说你失业了一段时间。

A: Ah, actually, I have a part-time job, just finished last week.

B: Okay, 你有什么长处可以表现自己?

A: Well, I love to sing.

B:  你在工作的时间唱歌?

A: Yes.

B: 我们工作的时候是不可以唱歌的。

A: No problem, I can sing in my heart.

B: 其实你会不会广东话?

A: Cantonese, Yes.

B: 那为什么你不讲广东话?

A: Because, when I come in, I say “Good afternoon.”, so I want to speak continue.

B: 那你还蛮固执的。

A: Stubborn, yes, this is my believe.

B: 那你觉得固执在工作里面是不是一件好事?

A: In my opinion, stubborn has some advantages, for example, in your working, you can continue the duty from 9 o’clock to 6 o’clock.

B: 有没人说过你的英文其实说的很差?

A: Yes.

B: 那为什么你还要讲?

A: Keep learning.

B: 不好意思,我忍受不住了。你可不可以讲回中文?

A: Okay.

B: 那你会不会讲国语?

A: Ah, 一点点。

B: 讲几句来听一下。

。。。省略国语部分。。。(注:铜锣湾是香港闹市之一,以人多著名)

B: Okay, 非常感谢,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A: Ah? 可以了么?

B: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么?

A: 我想问,我们公司容不容易炒人?

B: 为什么你会这样问?

A: 因为被人炒的感觉不是太好,太突然了。

B: 好,那我给多次机会你,我会再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很快回答我,答到(注:能回答的上来)做到的,我即刻请你(注:聘用你)。

A: Okay Okay.

B: 要讲广东话。

A: No problem.

B: 广东话。

A: 是,是。

B: 你小时候的志愿是什么?

A: 作一个歌星。

B: 你很喜欢唱歌?

A: 是。

B: 如果你喜欢唱歌,那你为什么不去作歌星?

A: 那要找食(注:糊口)嘛,做人脚踏实地一点好。

B: 那你作不了歌星,而上班又不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你岂不是很不开心?

A: Ah 不会不会。

B: 那你现在很开心?

A:  “不开心”,人工(注:薪水)里面已经包括了。

B: 那你可不可以唱一首歌给我们听?

A: 啊?喔,可以啊可以啊。

B:  但是如果唱的不好的话,即刻走。

A: 等等,走的意思是?

B: 唱得不好,我们就不再继续 interview 你。

A: 但我真的唱的不是那么好。

B: 那你选择不唱吧。

A: 要不唱一半?

B: 不行。要么唱,要么不唱。我给5秒你,5,4,3,2,1……(以下是唱歌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