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tional Optimist

我们生活在最好的时代,有着人类历史上最好的工具。

我的iMac电脑上所安装软件的价格已经超出iMac本身价格的2倍,可以进行复杂的科学计算,可以深入探索宇宙的起源,可以模拟U.S.M.C.队员进行战斗,可以对每一笔财务数据进行分析,可以与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朋友无障碍的视频通话,可以获取全球的新闻资讯(当然这是滞后的),可以干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在20年前都属于科幻小说的题材。由于中国法制建设落后产生的“红利”,我为此支付的价格不到原价格的1%,相信更多的国人则是一分钱都没花的。

而这只是计算机与互联网的世界,现实生活中我们有地铁,有廉价公交(深圳除外),有付费电视可以与欧美国家同步,有智能手机,有打折图书(Amazon,当当网),有浩如烟海可以读到地球毁灭的免费电子书,有更多的大学。我想说的是,现在我们普通人所能拥有的资源,是以前,比如说20年前,一些艰苦卓越的创业者所梦寐以求的资源,是特权阶级才能拥有甚至连他们也没有的资源,而我们却无动于衷,没去做些什么。

以上的观点是《理性乐观派》一书中的观点,我又拿身边的例子啰嗦了一遍。这其实有点像资本主义兴起时的英国与西班牙,西班牙皇室把在南美洲掠夺而来的财富用于享乐,而英国则拿来发展商业与军事。当然在经典(原教旨)自由主义学派的眼中,这是一个选择的问题,一个人有选择去做“错”事的权利,选择的多样化是社会繁荣的基本条件之一。但需要弄清楚的是,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我们大多数人的父母是改革开放后奋斗的第一代,他们专心致志,勤奋工作,于是有了80、90一代人普遍宽松的经济环境,每一个小孩手中掌握的资源的本质性区别变得很小,但真正将这些资源运用起来的人并不多见,更多的人是被动的享乐,或者无根据地抱怨。对于同质资源的个别属性上的攀比是无意义的,我有iMac,你有Mac Pro Server,打开一个word文档我需要3秒你需要0.5秒,有意义么?我穿李宁,你穿Nike,你跑的就一定比我快么?我在Kindle上阅读,你只能读笨重的纸质书,我就一定获得更多的知识?凝聚在商品本身的无差别劳动是没有价值的,对,是无价值的,与中学政治课本上的论断完全相反,商品(以及资源)的价值在于其边际使用价值,在于你怎么去使用,而不在于你是否拥有。

在电影Con Air 中,Nicholas Cage 在狱中用淘汰了的卡带机学会了西班牙语(而且每天做仰卧起坐),司马迁同样是在狱中,而且是在中古时代阴暗潮湿充满了蚊虫老鼠的狱中完成了史记的撰写,李嘉诚在每天茶楼跑堂受尽白眼嘲讽累得筋疲力尽后坚持读书,这些例子都是在重复上述的论断,资源的价值不取决于拥有,而取决于使用,不取决于多寡,而取决于使用的效率,取决于资本报酬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种而不用,是为无种,无种而奋发,是为有种。用于洗脑的政治课本上对于价值的论述,实际上是为了巩固特权阶级的地位服务的,我们应该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无论我们现在遇到怎样的困难,我们都应该注意到,我们正处在最好的时代,有着比以往更多的资源,更好的工具,我们没有理由气馁,因为理性,所以乐观。

以上,是为近日所得之一半,亦为《理性乐观派》一书的读后感之一半,另外一半,则是专业是个体价值实现的唯一出路,此处暂不展开。

6 thoughts on “Rational Optimist

  1. 好文!例子引人共鸣,晓畅明白。
    互联网上的知识无穷无尽,但许多人都把计算机和互联网作为娱乐工具了。过去是电视,搓麻将打牌,现在是网络。学习终归比娱乐辛苦。看来还是个人造化。
    期待读后感的另一半。

  2. 同一天之内,第二次看到同样的观点:我们生活在最好的时代。

    你的文章内在常常有一种自省力。读完感觉喝了一瓶沁人心脾的山泉水。

  3. 尽管马克思的价值理论被特权阶级利用了,但这并不代表该理论本身就是献给特权阶级的。在这里,我愿意引述一段来自我的导师在2002年的一篇论文《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创造性转化》中所作的论述,在这篇论述中,他批评了传统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也包括你所说的中学政治课本中所存在的重大不足之处:

    以今天的时代氛围,向学生们教授《资本论》,其困难程度和学生们的抵触情绪,只有亲历者才知道。随着冷
    战的结束,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社会影响急剧衰落。相形之下,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借助于美元的翅膀和全球化
    浪潮风靡了整个世界。

    政治经济学的式微,还必须在自身寻找原因。依据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合法性,归根结底是由生产力的发展所保证的。可是,现今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恰恰忽略了这个原理,忽略了对于
    生产力的发展机制亦即技术创新机制的具体分析。全部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基本上是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不
    合理性的分析。生产力究竟如何在特定生产关系的框架内发展这个问题,预先在方法论上被悬置起来。

    《资本论》当然不能为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这种态度负全责;不过,针对资本主义的历史合法性,马克思的确
    有两种互不相同的评价,一种评价是以生产力的发展为尺度,另一种评价则像是对资本主义的道德批判。每种
    评价都由著名的格言来表达。

    第一类格言有:“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自然力的征服,机器的采用,化学在工业和农业中的应用,轮船的行驶,铁路的通行,电报的使用,整个整个大陆的开垦,河川的通航,仿佛用法术从地下呼唤出来的大量人口,———过去哪一个世纪料想到在社会劳动里蕴藏有这样的生产力呢?”、“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
    第二类格言有:“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上述两类评价在马克思那里杂然并存。后一类评价给某些观点以可乘之机,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简单化地归约为剥削理论。依照这种错误的但深入人心的观念,全部《资本论》无非要证明: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榨取剩余价值,而这又决定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创造性转化,必须与这类误读相诀别,因为它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错误地等同于自然法理论和对资本主义的道德批判。这种误读的流行,在相当程度上归因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自身的一些结构性缺陷。

    引用到此为止。

    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确存在一些结构性缺陷,但这种缺陷是相对于它所取得的成就而言的。事实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在原本意义上的贡献,体现在他一方面肯定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巨大成就与潜力(正如你在日志中所指出的那样),另一方面又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它不是源于外界冲击,而是起于自身。你所说的“每一个小孩手中掌握的资源的本质性区别变得很小,但真正将这些资源运用起来的人并不多见,更多的人是被动的享乐,或者无根据地抱怨”正是这种矛盾的外在体现——随着经济社会步入发达状态,社会逐渐步入“低智商社会”(大前研一语),许多人热衷消费而忘却了奋斗,正是因为这个社会存在一种剥夺人类思考能力的结构性机制,诸如无聊繁冗的“国民教育”,这一点想必你也认同吧。

    简言之,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一部分人的成功是以另一部分人的落魄为代价的。当你选择做一个“理性乐观派”的时候,你就把自己同大部分浑浑噩噩的人划分开来,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阶级关系再生产中,你就又向企业家和职业管理者一端迈进了一步。

    1. 谢谢评论,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在你的网页上新开一篇来阐述你的观点。你发布了两次几乎完全一样的评论,我按时间顺序以第一个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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