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Made It

看着已经被我冷落了将近一个月的网站,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龚同学的催促。其实我又何曾不想,只是迩来琐事萦身,疲于应付,偶于空闲之时有得于心,亦无法形诸笔墨,上传至斯,不如龚同学般自由--我已渐渐淡忘那是何种自由。

上周末去了爬山,罗浮山,一座位于惠州境内的道教名山。酒店里的人文小册子很是夸奖了这座山,以及这座城,我琢磨着,连深圳都可以把自身历史追溯到东晋,那么全国就没有什么城市不可以把自己说成伟大了。

坐着生锈的缆车,跨过了至少4个山头,却发现只是到了半山腰。随着铺好的石阶,一行人到达一块用于远眺的大石,这时不少人已汗流浃背,穿裙子的姑娘们一边喘气一边抱怨着男同胞们没有绅士风度,上台阶的时候也不搀扶着点。大伙儿象征性地留了集体照后,发现时间尚早,于是自然继续前行,只是平坦的石阶渐渐被险峻的泥路所代替,而我的速度也渐渐加快,过了半个时辰,身后已经不见姑娘、老爷们了。此时遇上另外一个团的领队以及一名小成员,二人似乎也脱离了组织,于是三人成伙,向飞云顶进发。

经过两个小时的挣扎与奋进,我们终于登上了顶峰。虽有缆车之助,但也算“够意思”了。望着两只发红的胳膊,我坐在山顶的草地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四周并非仙境,但也雾霭朦朦。打开手机,没有一格信号,查看短信,发现老爷们连发了两条催促归队的短信,原来老爷团在一小时前已经下山了,而那时正是我顶着黄蜂的骚扰穿越乱草堆的时候。在感受了20分钟的清风、拍了些照片之后,觉得呆在山顶也没什么好做,而且山下边还有人在等,便收拾心情开始下山。一小时后终于归队,不过没有任何祝贺,因为我的离队让他们在树荫下等了很久,也延迟了他们吃午饭的时间。“眼里没有组织。有种你应该从山脚开始爬,坐缆车算什么。”有人小声说着。

荆公游褒禅山,即将进入险且奇的境地时,被一句“不出,火且尽”给吓了出来,足见他选错了队员,同时证明了33岁的他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锐气,轻易地人云亦云,虽然日后政治改革上力排众议,独挽狂澜,但是就游山这一点来说,他是不够坚定的。但是他事后写的检讨中,有一句写的很透彻: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本人虽然为第一个冲上顶峰的,但是在还有20分钟山路的时候,我已经近乎脱水,因为我只带了一瓶水,而且早已喝完,当时我只感到双腿发软,虽然顶峰就在抬头处,但是已经有心无力。而同行的一位大哥还有半壶茶水,如果不是他十分义气地将水平分,每人一口,恐怕我只能饮恨了。

登山,必定要用尽全力,手脚并用,开荆棘、踏落叶、走泥丸,以至于筋骨乏困,徒思归期,尔后能皤然醒悟,内坚于心,一举登顶,方谓之登山也。如果只是坐个缆车,买买土特产,照几张照片就回去,那么就真的是可笑可叹了。

附图:顶峰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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