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th Anniversary

特区三十年,深圳三十年。按理说深圳的建立时间应在特区之前,但彼时并无深圳一说(或者只代表罗湖某片区域),只有宝安(县)。一位前辈说,他年少时曾偷渡(从现在的福田区红树林)到香港,结果一上岸就被逮住,皇家警察问他是哪儿的,他便说他是宝安的。深圳?没这个概念。

90年代初期,跟大人们头一回来深圳。那时候沙头角,特别是中英街一带不让小孩子进,办了边防证也不行,后来大人们想了个法子,把我藏在面包车末排座位底下。检查的时候,我听得武警们上车检查的训喝声,一动不动地藏着,颇像当年小八路躲鬼子。顺利通过检查后,第一个(大概是)到的地方是一家超市。严格来说是一家家庭超市,在一个公寓里面,把住宅改为商品的陈列地。当时大人们跟我说了几句话,大约是交代了超市的一些特点,具体不大记得了,一,便宜,二,可以随便拿。我一下子就拿了许多,大人们见了只有苦笑。这便是深圳给我的第一印象。那几天还去了华侨城的民族文化村,母亲指着海对面的万家灯火对我说,看,那就是香港。我便睁大眼睛看着,苍茫夜色,暗流翻涌。

如果将一座城市用量化的指标代替,那么无疑深圳在全国是名列前茅的,中科院说是第一(不算香港、台北),但那不可能反映一座城市的全貌,甚至一半都没有。人们常说,深圳是文化的沙漠,但深圳有着国内最大的精英群,如何说是沙漠?可若你生活在座城市,又的确会感觉到这实在是一座沙漠。历史人文甚至在酒桌上都只是谈资的下下之选,全市人民的共同话题是金融,是资本。一座移民的城市,是一座目的性很强的城市,有着目的性很强的市民。老家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毫无目的性可言,你是怀揣着一个目的,而且是强烈的目的来到深圳,来到这座城市的。而文化,从来就不是目的的构成部分。这是一座只讲求使用价值,而忽略价值的城市,你的文化,你的价值,你数十年人生中作用在你身上的学习、修为、劳作,若不转为使用价值,转为生产力,那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深圳市民,你就只是一个过客。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于三十年前,是解放思想的明灯,而如今,则是你安身立命的教条。

To Be, or Not To Be

如果你不具备这个时代应有的精神,那么你将承担这个时代所有的痛楚。

我已经记不得这句话是谁说的,Google 了半天也没找到,反正不是中国人说的。

5年前有一位深圳的朋友告诉我,说是特别想去北京;3年前我看了一出电影,叫《立春》,男、女主角拼死了命要往北京跑;1年前一位领导对我说,北京的生活幸福指数是全国最高的。我那时心里挺纳闷的,北京有什么好的,11年前的7月我去过一回,我到现在还记得日期是因为入住的当天晚上新闻联播播出政府取缔一组织的决定。在北京的那几天,我漫无目的地随着大伙儿走完一个又一个景点,除了十三陵的阴冷,别的我基本上没什么印象。最后一天晚上,大伙儿在酒店里办联欢,我觉得没劲,就这么结束了北京之旅,太没劲了。我一个人溜出去,走了两个街口,本是想找点地道小吃尝尝,结果寻着一老大爷在纳凉,便过去坐下一起聊天。聊天的内容我已经忘了,就知道当时我是在五环的西北角。

贾宏声死了,5天前死的,也是跳楼。先生说过,只有一个人死了,他才容易被人记住,因为可以“盖棺定论”。贾宏声死之前我不知道他是谁,没看过他演的任何一出电影,任何一部作品,如同这世上60亿人中的大多数一样,对于我来说,他们只是一个数字存在于我的生活里。他死之后我开始接触他的作品,例如《苏州河》,例如《昨天》,他让我联想起了许多事情,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周迅曾与他是一对儿,没多久就分了,然后是朴树,李大齐,王烁。周迅是与时俱进的,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的典范,从文艺到现实,把文艺从生命与灵魂的全部转为偶尔对生活零星的点缀。所以贾宏声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所以他死了,正如以后的我们。所以周迅不如王菲,因为王菲的经历是窦唯、谢霆锋、李亚鹏。有传闻说周迅知道贾宏声的死讯后哭了,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列侬的精神在美国是一个样,在中国,尤其是在北京,又是另外一个样。贾宏声没有以暴力、性开放的角度去理解列侬的精神,而是如70年代末至80年代末的新白话诗歌一样去理解,去实践。贾宏声说他仿佛看到了终点,这是他在音乐与电影的洗礼中得出的觉悟,其实在阅读哲学书时,也会产生这种感觉:整个世界是空的。其实知道终点与不知道终点,结果都是一样的,列侬只是帮人们打开了一扇门,而没有告诉人们进门之后该如何走下去,或许他让人们看到了门后便是万丈深渊,你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在坠落时欢快的歌唱。

太阳神阿波罗与酒神狄俄尼索斯是我们一生中永恒的矛盾,在他们二者之间的重复选择构成了我们人生的全部。

4天以前的一个傍晚,给北京的一位友人打电话,“喂,在哪儿呢?” “地铁上呢~” “怎么有吉他声啊?” “还有人在唱歌呢~~” “你这是在地铁上么?” “是啊,你不知道北京的地铁都这样啊,我几乎每天都能碰到~~”

Lo, There’s Your Balance

我向来是不与友人推荐书的,这种习惯积成的原因也很简单,当年先生曾特意为文反对诸如《青年必读书100目》之类的文章,我又是在少年时阅读先生的文章,仰慕之下,全盘接受,并引以为自身的准则。这次之所以推荐,并不是出于“读书”的目的,而是出于休闲的目的,好比我推荐你去哪里游泳,哪里散步。本不期待增长逻辑般的知识,但求寻得片刻歇息罢了。其实休闲对于当下的人来说是很模糊的一个词,我等每周碌碌于岗位,或机关,或业务,在机关的,不免厌烦于机械的文案,在固定的闲暇时刻,必定充分利用,或自放于酒吧,或纵情于山野;做业务的,心里明台之上,往往是各式各样的指标,无时无刻不胸怀韬略,即便偶得闲暇,也是思考部署,心中有业务,则事事皆业务,美其名曰:市场敏感性。

为什么要休闲?因为累了。只有累了,才要休闲。彼富N代、红N代,无所谓累,也无所谓休闲。休闲不仅是因为累了,还因为我休闲之后还要继续累,为了免于猝死,故休闲片刻为宜,以此去看,又不免功利。当下之世,讲究速成,吃饭有快餐,休闲也有所谓休闲中心。所谓休闲中心,正统的来说,即综合性按摩中心:水疗(泡澡)、按摩、洗脚,外加一些桌球、乒乓球等设施供你选择,耗时短则3-4小时,长则一天乃至数天。我不知道我哪点闲了下来,水疗完了我要记得去按摩,按摩完了我要记得去洗脚,喔,还不要忘了去吃点免费的水果,否则便是亏了,辰起而至,夕照始归,浑浑噩噩,恍如隔世。古人的休闲项目与今人最相近的应该是青楼了,但彼时青楼女子往往琴棋书画略通一二,来客偶有妙语,姑娘也可榛首微倾,以示了然,如今则是按部就班,点钟,上钟,到钟,或许还有加钟,毫不含糊,且只培训技巧,而非音律,唉,名字改的好啊,古时叫姑娘,现在叫技师。或谓有懂礼乐的,京城天上人间便是一例,但那里的价格决定了来客的身份与性格,使其无诗书之雅,但有风月之趣,徒增云雨之资耳。

彼休闲者,心安为上。安者,静也,正也。余处南海之滨,南山之野,手握盈卷,口有余烟,面沐海风,闲望南山。所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余无晋时隐士之雅,惟心自慕之。此《民国书影过眼录》,多录民国诸贤之跋文,言至在理之处,心中会然一笑,兴起则读,兴尽则归,此为自在。

附:周作人《药堂语录》-《后记》摘抄

近数年来多读旧书,取其较易得,价亦较西书为稍廉耳,至其处则不甚庄严,大抵只以代博弈,或当作纸烟,聊以遗时日而已。余不能吸烟,十几岁时曾买刀牌孔雀品海诸烟,努力学吸,历久终未学会,以至于今,殆为天分所限耶。常见人家耽吸,若甚有滋味,心甚羡之而无可如何,则姑以闲书代之,无可看时亦往往无聊赖,有似失瘾,故买书之费竟不能省,而其费实或超过烟价,有时将于雪茄相比矣。读一部书了,偶有一部分可喜,便已满足,有时觉得无味,亦不甚嫌憎,对于古人何必苛求,但取其供我一时批读耳,古人云只图遮眼,我的意思亦止如此。

There is No Justice in Football

我很喜欢足球,从小学就开始踢,一直到大学毕业,工作后虽然被迫改行打起了篮球,但对足球的热爱依然未变。通过足球我认识了很多的朋友,通过足球我接触了体育精神、竞技精神,大家都说,现代足球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运动,我从来不反对这一点。南非世界杯是我看的第四届世界杯,与许多球迷一样,感慨很深,不是别的,而是裁判。

竞技运动追求的是在绝对公平的环境下纯粹以技术论高低。当然绝对公平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至少在比赛时,执法者应确保制度公平地适用在每一个参赛者身上。我们可以看到足球目前的执法机制的原理其实是很远古的:由一个具有公信力的人来裁决所有的争端,这与上古时期的酋长治民有何区别?用一种独裁的机制来确保公平,可能么?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已经很清晰无误地告诉我们这是不可能的。但国际足联为什么还要坚持使用这一制度?据布拉特主席说,这是为了保持足球的古典性和足球比赛的连续性。保持古典性,这个论点我简直都不屑反驳了,那人类社会保持古典性好不好,布拉特主席不要穿衣服好不好,茹毛饮血,多古啊。国际足联真应该学习一下我国我党的“三个有利于”的思想:是否有利于足球事业的发展,是否有利于增加足球对各国人民的影响力,是否有利于提高各国人民的足球水平。至于连续性,这在以前的确是个问题,但是目前的科技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在事情发生后的1-2秒内把过程回放出来,并让裁判清楚的看到(英格兰的那个冤球在2秒内被投放到赛场上空中央的大电视中),完全可以保证足球比赛的连续性。与其花上1-2分钟与双方队员争论不休,还不如花2秒钟看回放,那样一切都安静了。在此引用和菜头在英格兰输球之后对布拉特主席说的一句评论:

我想,布拉特主席这辈子大概从不带套,相当古典,且一直都有连续性。

一个正确制度,应该可以实现优胜劣汰,让竞争者各归其位,或者至少不与自身相矛盾,而足球的古典式裁判制度显然不是这么一种制度。巴西出局了,无所谓,但是这是因为荷兰技胜一筹么?未必是的。既然无法体现公平,那么看足球、踢足球又有什么意义呢?纯粹为了博彩么?我不知道世界杯冠军意味着什么,踢球最牛逼的球队?未必是的。我看应该是漏网之鱼的球队,因为他们没遭到裁判的黑手,或者裁判在他们的比赛中没有大脑发热、情绪失控、精神错乱。

It's Not That Easy

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也有着多种宗教,但无论是什么宗教,在当权者眼里都是小打小闹的东西,不可能跟几千年的“国教”–儒教–相抗衡,而儒教又不是一个可以让人的精神得到解脱的教派,所以国民只好自寻出路,管他满天神佛,但凡有点传说,都愿意烧香磕头。其实说白了那些土神仙就是正宗佛教衍生出来的残枝败叶。上古时候,大家都是泛神论者,每座山,每条河流,每座森林,都有神仙,有时还不止一个,“仙口”众多,不好管,后来出现了佛教,这就好办了,统统归入佛祖门下,正如后来的《西游记》所描述的那样。

前阵子去了趟肇庆下属的德庆县,一个水系神仙的祖庙就是当地的著名景点,刚好那天赶上这位神仙的诞辰,所以景区内的香客特别多。颇让人奇怪的是,这座土庙的产业链十分完整,但其理论基础却又那么地脆弱乃至荒谬,连基本的宗教逻辑都没有。倘若一个香客相信这位水系神仙可以保佑平安,则用烧香的方式来表示敬意(这么做就等于默认了这位神仙是佛教满天神佛中的一员,要受佛教逻辑的约束),但上香是交10元钱的,不是买香的钱,是纯粹的“入场费”,这在经济学上是说得通的,用价格来保证稀缺的资源得到有效的利用,但从佛教上来说就说不通了,佛的义务之一是普度众生,是他要让众生解脱,而不是反过来众生排着队、挤破头让他帮忙解脱。

这座土庙的荒唐事是随处可见的,山上流下来的溪水,说是圣水,把类似金龙鱼的塑料油罐子放在一边,供香客购买以取用“圣水”;广场之中有一个专门“开光”的地方,两位仁兄不停地用一个大印戳往香客们的毛巾上盖,盖后这毛巾就是“开过光”的了,而那毛巾必须是旁边那个小摊位上待沽的毛巾,若你仔细一瞧,会发现那毛巾上会赫然绣着一个英文单词“cow”;场内场外垃圾满布,正门石阶下的几个大香炉周围更是惨不忍睹,在香炉旁边,几位工作人员更是索性“另起炉灶”,把垃圾汇成一座小山,然后点火焚之,其火势丝毫不亚于旁边的几个大香炉,不知道这位水系神仙见此一幕会做何感想。

在忍着香火和垃圾火的双重煎熬、勉强参观完这座著名的水系神仙庙之后,我唯一的感慨就是我行应该在庙旁边专门设一个网点,业务不用太复杂,专门办理储蓄业务就可以了,一年一个亿或者两个亿的存款,足够养活了。其所属的市分行还可以向总行申报一个新产品,就是类似建行深圳分行前期推出的那个”开过光的银行卡“,在庙里面设几个摊位,收入与土庙进行分成,保证好卖。

此地钱多、人傻,速来!

顾准先生说过,民众之所以趋于信仰宗教,因为那是廉价的,无须经过反复的、痛苦的思考(大概是这个意思,原话见诸《顾准日记》)。这句话其实是指类似的土庙、类似的香客。实在太简单了,参拜即可,拿圣水即可,开光即可,给钱即可,还有比这更简单、更廉价的”信仰“么?但真正的宗教岂是如此,但凡虔诚的信徒,无一不经历过反复的、痛苦的思考,从无信,到信,再到不信,最终坚定地去信,这一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之艰难丝毫不亚于 Exodus 之磨练。中国有信仰么?倘没有,为什么全国各地有那么多的庙,那么多的香客,那么多的香火钱?但那就是信仰么?

附:现场图片

正门石阶开光圣物加盖圣印

所谓圣巾香火漫天另起炉灶

圣水天来众生甘露络绎不绝

Doom of Beauty

美女如豪车,无人不怦然心动、三尺垂涎,但惟有能者居之,如林志玲之于郭台铭,李嘉欣之于郭晋亨,何也?价高者得也。以诚意而求得美女者,无,求才女者,或而有之,如王菲之于李亚鹏。

美女若嫁给草根,则实在是资本主义社会之大不幸,君不见即使在我大宋时期,潘金莲尚知弃老实勤奋之武大郎而妻于腰缠万贯之西门庆,虽暗恋草根武松,惟情夫耳,偶尔云雨,不值一提。今信息发达,金融蓬勃,社会精英如春笋般出现,美女更应顺天而为,择优而栖,不必门当户对,但求一见倾心,天授弗取,反遭其咎。

然容颜易老,豪车过五年而废,美色历十年而衰,繁华过后,终知细水应该长流,诚意足抵千金,惟逝者如东流之江河,而人如一粟,欲返而不可得也。此时男人仍可以“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虽不再英姿勃发,却可羽扇纶巾,以事业为不倒之大纛,虽布加迪亦如草芥耳。

则美女何去何从耶?吾不知也。天下众生,远见者鲜,短视者多,愿研红豆而栖于细水之前者寡,欲享鼎食而居乎高台之上者众,此美女之厄也。惟去其美而回归女人本质,方可有得耶?

Kyrin Heights

此地隶属市委,世人谓之山庄,英文唤为 Villa,其实乃西丽镇一隔世高地,前贤有一书名曰:Wuthering Heights,然此处终年风和日丽,兼有茂林修竹,湖泊星缀其中,与 Wuthering 正好相反,朝廷谓之“麒麟”,甚为妥当,故余称之为 Kyrin Heights。Kyrin Heights 原为一体,后不知何缘故,分 Villa 与 Sanatorium 两处,以一大湖为隔,前者为京师要员下榻之所,四处可见卫哨,后者为士大夫疗养生息之地,兼对布衣开放,有能者皆可到此,或体检,或开会。余适从东部海边归来,又入西部山林之地,两相比较,各有长短。

东部海边诸景点,西涌、南澳,虽远离喧嚣、星宿毕现,然失之粗鄙,所谓酒店,久历海风,陈旧不堪,蚊虫四起,十分恼人;大小梅沙为公共免费浴场,人流终年不绝,时逢夏季,游客纷至,世人谓之“下饺子”,甚为贴切,周遭酒店林立,设施齐全,可尽享人生之乐。然此为度假尚可,休养不行。一天劳作,回到家中两腿一伸,双眼一闭,以电脑、电视自娱,谓之休息;白天海边冲浪,晚上鼓乐笙箫,谓之度假;居于山阴之地,漫步于修竹之间,临风于碧湖之前,出则可仰观宇宙之大,入则可悟道于一卷一册之中,谓之休养。前两者世人尽备矣,后者鲜有与焉,须知休养方可生息,望诸公明鉴。



Should We Exchange the Votes?

上周培训时,国际部“发明”了一个颇为让人哭笑不得的评分机制:共有6组,每组8人,在所有的小组分别进行自我介绍、展示队名及 Slogan 后,每个组对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一组进行打分,分值只能在6、5、4、3、2、1中选择,且每个分值只能用一次,然后唱票处理。其实这也没什么,6分自然是给自己,其余5个分值经过小组内部商量后给出,各组在唱票之前并不知道其它组给自己多少分。这个评分属于培训刚开始阶段,各小组之间并无恩怨纠葛,评分的基础来自于对其它组短暂展示的认识,与其说是客观,不如说更多的是凭印象,所以最后的结果更多的是一个概率的问题。

3天的培训过去了,大家对这个变态的机制已经基本忘怀,但某大领导做总结陈词时重提该机制,且对各组在当初评分时的表现甚为不满意,说是诸公都是市场人员,应表现出市场人员的天职:公关,每组应该与其它组进行交换,以5分换5分,以4分换4分,这样便可以脱颖而出,得到最高分。某毕业于复旦数学系的哥们开始私下磨叽起来,我也是对大领导的这句话表示疑惑,无奈饭局临近,只好先喝再说。回来酒醒后马上请教龚博士,龚博表示赞同复旦数学系哥们的结论:在这种机制下,公关,也就是交换后的分数只能是总分的数学平均值,出于风险偏好,各组应该不进行公关,由概率来决定。简单分析如下:
前提:
1、信息是对称的,各组知道其它组交换的信息;
2、各组是诚信的,不存在信息不对称下出现的欺诈型博弈,也就是说答应给你多少分就会给你多少分;
3、各组可以视为一个整体,或组长是独裁者,拥有最终决定权。
分析:
1、当交换发生时,因为每一组对每个分值只能使用一次,所以总分值是固定的,1+2..+6=21,21*6=126;
2、各组是理性的,所以交换必定是对等交换(6分留给自己),5分换5分,4分换4分;
3、演绎公式(以下数学演绎步骤及其内容的著作权属于龚博士):

结论:在进行信息对称的交换时,每个人最终得到的分数与每个人给出的总分数是相同的,也就是21分。

那么大领导的发言错了么?未必。如果MAX(J,K)是一个很大的值,比如一百万乃至一千万,那么完全信息对称就很难实现,风险偏好会驱使当事人依靠多重博弈(交换)来实现利益最大化,故虽然大领导所指的方法不适合此事例,但对于整个商界来说,的确是一个基本的行为,而且是一个市场人员所应有的行为。

Telos of Pursuing

Once the familiar turns strange, it’s never quite the same again.

这个课程的视频在2005年就已经制作出来并流传,当时我还在学校,与视频中的各位学生应该是同龄人,但直到最近才经网友推荐得以观看,实在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不过晚有晚的好处,毕竟阅历多了,环境也变了,所得益的地方也不一样。倘若还在学校,我估计会正儿八经地去图书馆把里面提到的著作给囫囵吞枣看一遍,然后迷失在那不知名的海洋里,渺渺乎与世隔绝,现在我更看重的是对现有生活遇到的问题所应有的解决思路的启发。一个男人,是应该 spare some time to think seriously about his public and personal lives, so that he can go further on his road to the very end he chooses, 所谓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对现今存在的问题进行回答,进行有组织的,有逻辑的,系统的哲思,就是这个固本浚源的过程,温故而知新,此之谓也。哲思不必沦于迂腐,只要能将自己的问题回答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程度就可以了,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答案变得不能让自己满意,那么再走一次流程好了,但还是那句话,once the familiar turns strange, it’s never quite the same again,其实也就是当年政治课上所提到的那句话,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身边有许多人并不那么喜欢自己的工作(或学业),没有应有的热情,客观、主观的理由提了一大堆,抱怨自己当初愿意选择的并不是这样类型的工作,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完全信息的条件下去选择任何东西,这个世界是信息不对称的,“选择”其实是一个伪命题,与其说我们是在选择去做什么,不如说我们在决定去做什么,你不是选择工作,而是决定工作,你不是选择跳槽,而是决定跳槽,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去做了情况就会发生改变,就会变得不一样,尽管最后可能有必要去修正这个决定,但是你会发现你已经完全不在原来那个阶段了。

Sell It, You Bitch!!

许久没有试过一口气看完一套书,上一次还是大三时看的《诛仙》,这次是《圈子圈套》(好像都不是什么经典名著,惭愧……)。BOSS说这书不适合我,我当时唯唯了几句,心想,适合不适合不知道,反正自己是看的有滋有味。
书中的内容过了就过了,毕竟只是本小说,难以“理论指导实践”,剩下的应该是自己的想法及今后工作中的思路。销售的确是一件累活,但也的确正如前辈们所说的,是一份高尚的差事。只要这个社会还没有达到“信息共产主义”(我杜撰的词,即指所有人都可以按需获得自己想要的任何信息),那么使用价值的具体交换过程都需要销售的存在。其实这样说还不够,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算给他信息的全集,他照样拿不定主意。销售实在太伟大了,没有销售,很难想象企业如何生存,资本主义如何繁衍。所以现代化企业的老总一般是从销售线条升上去的,银行也不例外,行长就是最大的客户经理,没见过哪位行长是不用出去跑业务的,只是行长跑的和我跑的客户的级别不一样而已。
与一般企业卖的具体商品不一样,银行卖的是服务,但银行本身就是服务,所以银行是在卖自己,具体来说我们每天都在向客户卖自己,不仅卖自己,还卖同事,卖领导,卖整个银行的体系、制度。你如果卖的是软件,那么软件运行的好坏是由一个R&D中心负责的,出了事情他们会去想办法解决,你只要做好沟通工作就好了,但我卖的是自己,如果出了问题,那么肯定是我出了问题,或者我的同事、我的领导乃至我所处在的体系出了问题,所以除了体系—-那是不可动摇的—-之外,其它部分的问题都要由我来解决,至于“产品”的日常运作就更是直接等同于我的日常工作,因为我和我的同事就是我之前卖出去的产品。
所以现在虽然银行间产品的同质化那么严重,但各家银行间业绩的差距还那么大,原因就是那个“产品”只是一个框架,一个流程,至于具体运作时的好坏,还是很不相同的。打个比方,最简单的产品(服务):存款,为什么你会去工行存而不是去深发展存?因为工行网点多啊,用的时候方便啊。过了段日子,你又会把存款转到深发展,为什么?因为深发展服务态度好啊,效率高啊。能提供什么服务已经不重要,怎样提供服务才是最重要的,服务,说穿了就是用户体验,再往下说就是用自己有限的使用价值去最大限度满足客户的无限效用(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深圳以北某个地方……)。
做银行累,做银行销售更累,因为除了提供服务还要销售服务,如果说销售是高尚的,那么在银行做销售就是高尚中的高尚,是最高尚的。书是看完了,但看后总觉得如果搭配稻盛和夫那几本经典之作来看,效果会更好些。